瘋女  

【瘋女】身理!生理!勇女冒險的漸進式運動

 

時間:0920日│日│19:30

 

地點:穆勒藝文

 

與談人:

 

羅珮嘉│第19-21屆女性影展總監

 

曾穎凡│凱娜棉條品牌總監凡妮莎

 

 

主持人:

  那我現在就先來為大家介紹今天兩位與談人,是總監級的兩位與談人,第一位是我們連續當了三屆女性影展總監的羅佩嘉小姐,第二位是凱娜棉條公司的品牌總監Vanessa小姐,他也是第一位將棉條引進台灣的。那我們現在就先請羅佩嘉小姐幫我們分享一下今年的選片。

羅佩嘉:

  先謝謝主辦單位邀請我來擔任這次單元導讀的講師,我也很開心跟Vanessa、跟我們合作很多年的伙伴、美麗的教主和我們一起分享影片。那就我的經驗,為了避免兩位講師會講到太多同樣的東西,我會先講,然後會希望跟大家比較是探討、思考關於冒險的定義,還有過去在古今中外一些女性冒險的例子,然後自我思考,然後把這次冒險單元裡頭的影片做一些相對論的方式來鋪陳下去,然後再討論每部片的冒險層次性的問題。那我講完這部分後,就會交由Vanessa來談每一部片子的精隨、喜歡或不喜歡的東西。那我們就開始。

  這一次我覺得其實這個單元是一個很重頭戲的單元,也是我認為這次最受到矚目的。我很好奇大家覺得冒險的定義是什麼?女人怎樣叫作冒險?(工作人員:當三年的影展總監。)對,過去三年的確是我人生中最大的冒險。其實我有為這次的單元寫專文,那我就在想說怎樣叫作女人的冒險?我就上網Google女性冒險,然後它就出現什麼勇於攀岩、登上最高峰,比例上最多的女性為愛冒險當小三、為愛冒險…都有「為愛」兩個字,不然就是勇敢去旅行、背包客…那我覺得說這些冒險好像太小看女人了,其實女人可以做的冒險應該比這個多,其實光心裡想就好多了。那我就給大家舉三個我覺得在女性主義史上還滿有意義的例子。

  第一個是1917年,美國有一群真女性主義者上街抗議,那時候就大概100年前,他們希望可以爭取投票權、政治權、就業權,結果他們就被抓、被警察打,然後就入獄了,被關了一個晚上。這個晚上被稱為「恐怖之夜」。那冒險在哪?冒險在於他們被關了一夜之後,被打、被凌虐之後,他們依然在為女性的權利繼續抗爭。

  還有哪一個類型的冒險我覺得很特別呢?1976年的時候,有一個女生叫作Kathrine Switzer70年代的全世界女性是不能跑馬拉松的,女性是不能參加很多的運動賽事的,所以他就在那時候,在波士頓馬拉松的時候自己跑進去,跟著男性在跑,然後就被抓走了。但是冒險在哪裡?就是這種努力不懈的精神,他就不斷在往後的日子,只要有馬拉松他就衝進去,狂奔。因為他的努力,在1972年的時候美國的女性才開始享有馬拉松的權利,然後才慢慢推廣到世界各地。這對我來說就是女性冒險的一個特殊的例子。

  還有一個近代,我相信大家都知道的例子──馬拉拉。大家都知道他是為了阿富汗的女性受教育一直在爭取,曾經被毀容、偷襲、槍擊,可是他不畏這樣被恐嚇,他還是繼續堅持。他曾經講過一句話:「當整個世界沈默,就算只發出一種聲音,亦會成為無懼的力量。」那我覺得他的這個話語可以呼應女性冒險這個單元,是「勇女無懼」很好的詮釋。

  我想這幾個例子可以讓大家開始思考女性與冒險之間的關係,絕對不只是去旅行,或為愛怎麼樣怎麼樣,他要做的很多東西就個人的自主經驗來講,或大時代的改變來講,都是多不同層次的意義性。我自己簡單定義「冒險」兩個字,就是在既定規範與思維模式中,摒棄逃避退縮、裹足不前等心理狀態,改以勇於挑戰、實踐力及突破與改變等精神概念,進行不被大眾、主流認同的行動。

  那好玩的就是講完那麼多其實就要扣在戲劇了,為什麼?因為我們今天是在辦影展。那到底冒險和這個影展有什麼關係呢?在電影裡面,大部分的故事情節,尤其是英雄主義情節裡面,男性永遠都是被定義為冒險家、挑戰者、實踐家,女性永遠是所謂的西蒙波娃的「第二性」,有就是附屬角色,也就是男人之外的性別。那在整個電影工業裡面也是這樣,整個電影產業,包括影像裡面的故事情節,女性也一直在打破「誰是挑戰者?」「誰才是冒險家?」說真的,你看很多女性冒險的故事其實女性冒險並不亞於男性冒險。但是我覺得好玩的就是你看這次單元的影片,除了電影本身好不好看,冒險的概念是什麼外,我覺得大家要思考更深層的問題就是女性為什麼要冒險?動機是什麼?手段是什麼?方法是什麼?所以不同的人他有不同的動機跟方法,還有他為何要做,這是大家可以去思考的。然後有沒有因為地域性、文化、政治、宗教、人文、習俗、教育這些環節而讓他因此產生諸多的困難,而面對這些困難他有什麼方法繼續他的冒險?這是我覺得我們要看的影片背後的精神性的東西。

  這次的單元裡面,我覺得冒險層次可以分三個種類。第一個就是運動型,超越七分鐘》講的是一個香港女生,想像你到三十歲的時候突然想要改行,他本來是老師,但他辭掉老師的工作,然後跑去跑馬拉松。那超越七分鐘是怎樣的七分鐘?他其實是要參加奧運賽事,差了七分鐘才有入圍的資格,但重點不是要討論他輸的那七分鐘,他之後又如何再繼續的努力、打拼,讓自己超越七分鐘的挫折,重點是這個東西。那我剛才說要探討影片的相對論這個東西,如果說超越七分鐘》是要探討一個個人的馬拉松、年紀、職場跨越、年齡限制有關的影片的話,另外一部《撞上去!狂飆女》講的就是女性團隊精神、競賽滑輪這個女性之間良性競爭關係的加拿大影片,還有很多個體和個體間團隊合作,和其他國家的競賽滑輪怎麼成為一種亦敵亦友的部分。我覺得這兩部片可以當成一種以運動賽事來講的比較。

  那在更深一層跟運動賽事有關的就是女拳自由路》,這部片我好喜歡,因為它講的就是女性運動,阿富汗的女生打拳擊,然後受到的政治迫害。它比剛才講的追求個人夢想、團隊精神更上一層樓,進而講到伊斯蘭宗教政教合一對女性的不公不義。在塔利班控制下的阿富汗女性沒有受教育的權利,也就是馬拉拉要起來抗議的原因。所以如果你對馬拉拉的處境有興趣,就可以看這部女拳自由路》。那女人被奪多少選擇、自由的問題,細節等一下請Vanessa幫我們講。

  相較於阿富汗,我們都以為說巴基斯坦好像比較溫和,但到目前為止根據官方統計,巴基斯坦的婦女有百分之八十到九十的比例受到丈夫、父親、兄弟的家暴、性侵與凌虐,兩個國家的處境是不一樣的。關於巴基斯坦的情況我們就可以從影片南亞的新娘》裡探究。這部片真的好好看,大推,因為它代表巴基斯坦角逐今年的奧斯卡,這一部片我強烈推薦,如果有看預告片就知道它其實拍攝是很細緻的,裡面的故事是講一個十歲的女孩子因為爸爸和它的宿敵妥協,要把女兒嫁給他,也就是童婚。巴基斯坦的女人不斷受壓迫的情況下,即便是上一代的女性,或者是整個世代都知道不公不義,但大部分人都不敢站出來,甚至很多母親角色會委曲求全,只好把女兒嫁了,但是這個故事就顛覆大家了想像,帶著女兒逃出了父親和未婚夫的魔掌,來了一段巴基斯坦式公路電影。好玩的是男性凝視在這部片理投很多,女導演一直想要強調男性這種不舒服的眼神,在片子裡還出現了一個司機。在故事中男性與女性、好人和壞人間有很多的拉扯,我保證這部片有不流於俗套的一個結局。

  這部片的媽媽很偉大,帶女兒逃跑,但很多時候,如果母親沒有逃跑,他可能也是加害者。下一部片就是我看的不斷哭泣的片子護家魔》,根本就是驚悚片。它是一部韓國的紀錄片,起源是導演參加首爾女性影展,Q&A時提到他想拍性侵的題材,結果這個女孩子海豚就在映後座談後跟導演講說,你可不可以拍我,他要控告他的父親長期強暴他。重點在後面,一次傷害就算了,在性侵害裡面,如果你受到的是家人的傷害,那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你再受到社會壓力、家族其他份子的不支持,那就是二度、三度、四度的傷害。這部片子裡海豚承受的,包括對抗、告他的爸爸,希望稱求母親、姊妹、男朋友的支援,卻在很多很多不如他意,甚至你無法想像家人為什麼…所以護家「魔」,家的定義在這部片子裡是跟我們想像的完全不一樣。我覺得這個女生根本就是把人生當作一場冒險,對抗很多家人受諸於他的不好,但他還是有愛,希望能跟家人有更進一步的溝通,相當令人動容。母親的角色在這一部和上一部是大異其趣,所以這兩部可以一起看。家庭存在的條件與意義,還有女人的冒險一定和「父權陰影」有很大的關係,大家也可以去思考一下。

  剛才講的都是比較有主題性,像是要離開婚姻制度、要爭奪運動的權利、要防止身體受到傷害,那冒險的階段下一個層次我覺得比較容易忽略,就是自我意識的覺醒。紅絲帶女孩》講愛滋兒的故事,重點是我應該是要坦白還是選擇關起來,不要告訴大家,是自我意識拉扯的故事,它拍了十年,是十年的紀錄片,小女孩從七、八歲到成人,有沒有辦法為自己的身體、標籤做決定,要不要被標籤化、要怎麼做。

  另一個跟自我意識有關的小鎮狂花》,女主角面對情侶這件事的一個自我冒險,他在異性戀家庭,卻遇見了一個非常讓他心儀的流浪漢女生。女主角很紅,是演影集歡樂合唱團》的,這部片也是算他朝大螢幕的一個重要里程碑,也是這個女藝人人生冒險的一個重要的歷程。我自己在自我意識裡面最喜歡的就是2Q41:茱兒的禮物》,這個是開幕片,它有點像恐怖片、科幻恐怖片,談未來的故事,這部片是我覺得最可以談論的。

  那到底冒險的意義還有什麼?大家常常忽略女性影展本身作為影片的平台就是一個冒險。全台灣女導演比例是在100個導演裡面有3個女導演,如果是編劇、攝影師絕對是又更低。所以說在整個電影產有本身對女生就不是那麼包容、友善了,那如果女導演又拍獨立製片有只是在影展放映沒有上商業院線,你想那是多麼辛苦。那這次單元裡就有兩不因為女導演冒險而成就的片子,Lady’s 尖頭們》講女生身體自主權的一個展示,看了這部片就可以知道為什麼女生可以露奶、露尖頭們的重要性。那其實這部片女演員、女導演,也是製片自己籌資拍了這樣一個影片,是向八零年代美國的Guerrilla Girls游擊隊女孩致敬,傳達女藝術家自由自主的概念,所以它雖然是劇情片,但有紀錄片的意涵。另一個滿有趣的就是一種注目:男人賣片 女人賣胸》,女導演受邀到坎城,在零預算、五天就拍完這部片,是片中片、劇中劇的概念。

Vanessa

  我要先謝謝女性影展給我這個機會讓我這兩個月看了超多的好片,而且我後來看到這本選片手冊之後,我覺得我的單元真的被指派對了,因為其他單元沒有「勇女無懼」對我來講這麼印象深刻。我一直都是一個很喜歡紀錄片的人,因為紀錄片,或著真人真事改編這兩種片,對我來講都是真實曾經發生過的事。那我現在就開始。南亞的新娘》我先說我沒看,我沒看的原因是因為他真的太大了,我要等到影展的時候,號招所有的朋友一起進到戲院跟大家一起看,因為事前看片是一個很孤獨的過程,還沒有字幕,考驗我們的英文能力,過程是有點寂寞,因為沒有人可以一起分享,所以像南亞的新娘》這種大片我要等到影展跟大家一起看。

  那我現在就一部一部跟大家簡單介紹一下,剛才說要誠實嘛,我喜歡跟不喜歡都可以講。小鎮狂花我喜歡它的原因是我覺得它有呼應到我前一陣子在facebook上的個人狀態,因為我今年三十三,向來都是一個感覺像是事業有成,但其實是一個為愛而生的人,我是一個會為了男人走天涯的那種女生。我在facebook上面寫了一個東西是說,我覺得女生的人生過程會有四個不同的階段,依照你的勇氣,看能不能把這四個經歷都走完。第一個階段是你遇到一個你真心喜歡的人,然後兩個人可以好好的相處,在一起有一段有品質的感情;下一個階段是,你有可能遇到了一個不是那麼好,但是就「雞肋」,放在身邊偶爾互相照顧,但是又常常會吵架,是一種不太好的感情狀態;還有另外一個狀態是,你完全的自己一個人,有點像那部電影《一個人的旅行》,完完全全就是你自己一個人,和自己相處;另外一個狀態是一種把身體當作是遊戲的狀態,你可以每天都跟不一樣的男生約會,每個周末都跟不一樣的男生出去,過著《慾望城市》裡面的生活,過程還滿爽的。那我在三十三歲的今年,突然在有一天洗澡時頓悟了這個道理,然後好希望跟大家講,其實在四個狀態裡面,最好最好的狀態當然是你遇到一個真心和你相愛的人,然後兩個人好好的在一起;第二好絕對就是你自己一個人,不要去跟別人有太多的情感上欠人家債,自己一個人的狀態真的是最好的;再來就是《慾望城市》般的生活,因為在那個階段我大概一年的時間,大概跟了一百個不同的男生約會;最後一個狀態我覺得就是跟一個你其實沒有很愛,然後又常常吵架,沒有辦法磨合,而你也不不可能分手。我為什麼把這個歸類為這四個階段裡最糟糕、最恐怖的階段,是因為它阻礙了你去另外三個階段的路。那你們看小鎮狂花》這部片子,看完之後就會懂我在說什麼,女主角在影片中他也有他不同的階段,他最後的選擇是什麼我覺得有可以看一下。對我來講我真的覺得,最恐怖的階段真的是讓你既不能擁有一個人的自在跟優雅,也不能讓你去找到下一段更好的真愛,所以它是很恐怖的,大家記得如果你身邊有食之無味、棄之可惜的男朋友的話,回去可以考慮放生他,人生其實是會可以轉回來的。

  Lady’s 尖頭們》這部片其實很妙,它一開始是有打馬賽克的,可是突然某個moment就沒有馬賽克了。因為全部的片都是我男朋友陪我一起看完,被灌了很多女性主義的思想在裡面,我還回頭看了他:「這個現在沒有馬賽克。」他說:「剛剛就沒有啊,你沒發現嗎?」然後我就覺得男生看的點可能和女生看的點不一樣,我還是經過他提醒才知道。我覺得這個它算是真人真事改編,台灣在推廣這個活動的「性解放的學姊2.0 ,現在有了facebook我覺得大家可以很有自主性的去選擇你想要follow的部落客,我覺得「性解放的學姊2.0」講的東西是非常有批判性的,它可以幫助一個女生獨立思考,而不是像「女X」、「我是大X」的這種粉絲團會跟你講一些無病呻吟的話,我覺得「性解放的學姊2.0」真的是言之有物。我覺得因為我之前本來就有follow「性解放的學姊2.0」,所以看這部片的時候就跟他們在過程中,包含他們現在facebook的封面也都是free the nipple的相關封面,所以這部片如果當初有跟上相關新聞的話可以去看一下。

  《紅絲帶女孩我覺得如果你現在是女同志的身分,你在想要不要出櫃的話,我覺得你可以看,因為它雖然是愛滋病寶寶,然後拍了十年,跟著他一起成長的紀錄片,但是裡面有很多爭執都是我覺得身為女同性戀可能會遇到的,包含你要不要跟家人說、什麼時候說,或者是你要不要跟好朋友說。這個女主角他最後選擇的是在高中期末考之後才公開,其實在國、高中的過程中間,他真的是隱忍了非常非常久。裡面還有講他跟他男朋友公開時的狀態,他男朋友當下是很鎮定的,但我其實有點懷疑會不會拍完紀錄片之後他們就分手。其實你可以看到這個女生在十年之間,從他不能告訴任何人,到他決定要講、什麼時候講、誰可以保護他而誰不行,是一個抉擇的過程,所以如果你有相關的困擾的話我會推薦你看這部片。

  《撞上去!狂飆女》跟《女拳自由路》兩部片我一起講。兩部片我很喜歡的原因是,它們一個是美國的運動、一個是阿富汗的運動,運動這個東西本身有競技、比較的心態,通常都是男生的運動片比較多,那這兩部片它們雖然是很競爭性的運動,但其實裡面有很多女性的元素,比如撞上去!狂飆女》的海報有很多螢光素的東西,裡面的女生要麼很美、要麼很帥,化妝化得非常漂亮,臉上還有亮粉,身上還有刺青,我喜歡他們這種同時具有陽剛、勇敢、冒險的精神,但他們其實很會打扮,把自己打扮成不是主流的那種漂亮,有自己的一種樣子,視覺上看起來舒服。而且這個運動是我看了紀錄片才知道的,之前從來不知道,所以這個單元我很喜歡的是,它真的有打開我的國際視野,讓我看到一些我從來都不知道的事情,所以大家如果也不知道什麼是「競速滑輪」的話,可以去看這部片。

  《超越七分鐘》我也沒有看,要等到影展再去看。女拳自由路》這部片我有非常建議的原因是,它會讓你有去阿富汗走一遭回來的感覺,真的要謝天謝地你們是投胎在台灣,在阿富汗的女主角是連只是打拳都會被國家比如說禁止出國、禁止出賽,甚至是塔利班還會威脅要殺了他,所以他的狀況跟我們從小到大成長環境是非常非常不一樣的。這部片我很推薦是因為它是我最愛的紀錄片。

  《護家魔》是我這次女性影展看的第一部片,看完真的是一直哭,因為看電影的時候彷彿你自己就是海豚,然後看完之後我真的覺得有一種「我算什麼、我這輩子所有遇到的苦難跟折磨跟他比起來算什麼」的感覺。因為海豚是一個非常堅強的女生,你可以從過程中看到他的笑容,他是很努力的想要笑給大家看,也很努力的想要往上走,可是旁邊的人其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因為大家會不停的一次傷害、二次傷害、三次傷害,雖然這樣講可能不太好,一直去看他怎麼被傷害,這不是我們正常人會經歷過的過程,所以如果你要去體驗這樣的生活,你一定要看這樣的片子,因為我覺得我們在心裡應該要替這樣的女生加油。這個片子是會跟著他一輩子的,他接下來不管走到哪裡,他的臉是沒有馬賽克的,而且他的長相也都是同樣的那個樣子,也就是他這輩子在外面都會被人家指指點點,知道說就是被爸爸信親的孩子,家裡面還說他騙人,沒有人要相信他,男朋友也跟他分手,所以我覺得所有的片子「勇敢絕對值」第一名絕對是這部片,非常的推薦。

  《一種注目:男人賣片 女人賣胸》這就是我所謂的不推的片子,因為我不太喜歡手持的攝影機,晃動感會很重,雖然這樣比較擬真,真正你在走路的時候的視覺。但是因為我從來沒有去過坎城影展,以後應該也不會有機會去,所以阿家如果想要知道真正的坎城影展是長什麼樣子的話,我覺得還是可以去看一下這部片。

  那最後《2Q41:茱兒的禮物我是今天早上才把它看完的,因為我知道它是開幕片,代表它真的非常重要,所以我就跟主辦單位說我要有中文字幕的,幫助我融合在情境裡。前面三分之二都還滿正常的,到後三分之一我覺得就是你們之所以要去影展看這部片的原因,它就是整個會讓你有一種「不舒服」,可是那個「不舒服」是…我覺得看電影就是要讓你過一個不一樣的人生,那兩個小時之內你就是在過著別人的生活。這部片子我很推薦的原因是它的女主角是亞洲面孔,所以每一個女生都會很容易可以投射自己在女主角身上,你就會明白他為什麼在影片三分之二的地方做出了那個變革,對後面的有什麼影響。你沒有辦法去說那是好或不好,可是我覺得那就是一個思考、決策的過程。我覺得女性影展它的好處是不商業,你看的每一部片子,因為它的主題真的太多元了,每一部片看完都會有不一樣的想法。那這部片我覺得就是一個「母愛的極致」,我很建議大家可以去看這部片子。

  我做個總結。我覺得這次女性影展「勇女無懼」這個單元,如果你預算有限的話,我覺得一定要看的是護家魔》跟《2Q41:茱兒的禮物》,如果還可以的話就是運動型的撞上去!狂飆女》跟《女拳自由路,還有《南亞的新娘》一定一定要去。我很難去歸類哪一部片是跟誰比較像的,因為每一部片其實都是不一樣的印象。那希望到時候能看到大家,謝謝。

羅佩嘉:

  我想補充幾個點,剛才Vanessa有幾個論點我有點想挑戰。大部分人會覺得說性侵的案子很少,所以他是一個很可憐的女生,但是我覺得護家魔》這部片子的重點在於說其實這世界上的女性受到性侵害的人非常的多,我們多多少少在小時候…只是我們程度上不一樣,語言的性霸凌也是、性騷擾也是,只是我們小時候很難意識到這是一個怎麼樣的情況。重點在於說大部分人都沉默不語,包括當事人,包刮他的家人、知道的人,大家是選擇沉默,那就是我剛剛為什麼要引用馬拉拉的話,或著這個單元為什麼叫作「勇女無懼」,在於你願意「說出來」,很多的真相…我們的假設是這些人是少數,但他們是少數是因為「沒有說出來」,其實真相不是我們想像的那麼的少數,這個是我覺得這部片很重要的。我自己辦過很多次性侵害影展,所以我知道很多的情況是你自己是不知道的,甚至我們小時候如果受到一些狀況是,如果我們沒有去看一些文字、看一些影片,你很難理解那樣的狀況。我們沒有人有具備這樣的先備知識,沒有被教育要去反抗這些東西,或者是這是不對的。鼓起「拒絕沉默」的勇氣是一個需要被教育的過程。太多太多的東西是你需要進來看片,了解之後才發現,它存在於女人每一個人的恐懼裡頭。

  相對於一種注目:男人賣片 女人賣胸》跟《2Q41:茱兒的禮物》這兩部片,我會滿希望現場的觀眾可以來看,是因為相較於《女拳自由路》、《南亞的新娘》比較第三世界的面向,這兩部片比較是在講中產階級女性的掙扎,跟他們意識到底是崛起,還是其實是一種淪喪,在那邊的相互拉扯。2Q41:茱兒的禮物》的媽媽是一個未來式裡面很top、很聰明,他就是我們現在女性的標竿,但是他在很多中產階級裡面受到的教育是一種菁英教育,小孩子要更好、女人要更漂亮、女人要不斷改造自己符合社會的期待、女人不能老、女人不能有任何缺陷。在那樣的情況下,在未來式裡面有很多去改造女人的機會,你們可以去看改造的過程,跟改造的結果到底是悲劇還是喜劇,你願不願意接受上社會機器去改造女性。一種注目:男人賣片 女人賣胸》的確是手持鏡頭,但如果你是對影像有興趣的人,對手持不排斥,它其實有它玩味的地方。

Vanessa

  我想要的是告訴女生說,真的有很多東西可以選擇,然後關於勇氣這件事情,像護家魔》裡的小女生,我覺得導演幫他非常多的忙,幫他連絡了很多關鍵人物。我希望各位在以後的人生過程中,發現有任何人發出求救訊號,「勇氣」這個東西是需要別人拉你一把的,當你覺得自己是很有勇氣的人,可以是這拉拉旁邊的人,拉不起來沒關係,至少試著幫幫他,不要浪費我們身為女生的友愛、關懷這些與生俱來的的能力,因為我覺得男生可能沒有sense知道誰需要幫忙。

羅佩嘉:

  我最後想要做個總結。佛洛依德曾經問過:「女人到底要什麼?」然後當時的女性主義者Molly Haskell就說:「無論在銀幕上或銀幕下,我們只不過想要和男性一樣多元又豐富的選擇罷了!」所以冒險基本上是女人走向尊嚴和療癒的第一步,那我覺得關於冒險大家可以在影展現場看過影片之後再做更深入的討論,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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